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嗨学网、学霸君等在线教育乱象频出:教学质量差 消费者退钱难

原标题:在线教育乱象根源暴露

法治周末记者 马金顺

近日,在线教育的营销乱象再次被行业聚焦。

据媒体报道,猿辅导、作业帮、高途课堂、清北网校4家在线教育头部企业的广告因请同一位“老师”而刷屏社交圈,在猿辅导的视频中,该“老师”自称是“做了一辈子小学数学老师”,但在高途课堂的视频中,她又是一名“教了40年英语”的老师,其广告真实性被质疑。

自2020年年初开始,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,很多行业按下了暂停键,而在线教育领域却按下了加速键。然而,在线教育在快速发展的同时问题也频频出现。

1月14日,中国消费者协会(以下简称“中消协”)联合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共同梳理出“2020年十大消费维权舆情热点”,其中包括与未成年人息息相关的在线培训服务乱象问题。

中消协在报告中指出,在线教师资质造假、机构无证办学、诱导消费、虚假宣传、霸王条款、解除合同退费难等行业乱象丛生,消费者维权愈加困难。此外,在线教育行业的“分期贷”也饱受舆论诟病,面对高额的学费,不少家长都向银行申请了分期,课上不了,但贷款仍需还款。

针对行业乱象,中消协认为,一方面需要在线教育平台尽快从资本竞争中回归到教育本位,强化行业自律,为广大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;另一方面也需要有关部门进一步强化行政监管,联合消协等相关社会组织制定在线教育服务标准,夯实维权制度保障,规范在线教育市场发展。

中纪委点名在线教育

中消协在“2020年十大消费维权舆情热点”报告中指出,疫情期间获得井喷式发展的在线教育消费维权问题频现。

2020年7月,央视“3·15”晚会曝光了嗨学网虚假承诺,让消费者陷入交钱容易退钱难的困境。在线英语学习机构“阿卡索外教网”被曝外教教学质量差,迟到、玩手机等现象屡见不鲜,且教学资质认证存疑。“哒哒英语”被指擅自修改课程属性,主修课缩水变身口语课。10月,“优胜教育”被曝总部人去楼空,家长退费困难重重,教师薪资也被拖欠。12月,“学霸君”被指经营不善、学员申请退款、教师被辞退,众多学生家长求告无门。

1月18日,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文章《资本漩涡下的在线教育》,文章直接引用教育部基础教育司有关负责人的观点,“当前校外线上培训机构普遍通过融资进行资本运营,但过于逐利,一些线上培训机构为了获取客源,不把钱用在提高服务质量的刀刃上,而在各大媒体上铺天盖地做广告,营造所有孩子都需要参加培训的氛围,加重家长的焦虑。还有一些线上培训机构为了占领行业主导权,恶意降低收费以赔钱的模式运营,挤垮中小机构造成行业发展不平衡的同时,自身也面临经营风险,一旦融资跟不上资金链断裂,企业可能迅速倒闭,造成群众预收费无法退回,比如,近期非正常停业的‘学霸君’‘优胜教育’等,损害了群众的利益”。指出在线教育行业问题。

文章还提到,“由于资本的助推,在这种完全互联网化的营销模式席卷下,在线教育存在偏离教育规律本身的可能,不是靠课程品质、教学效果等获得市场的选择和青睐,而是被资本逐步主导和影响”。

“深入分析近期在线培训机构因资金原因而难以继续运营的案例,不难发现,如果企业不是被逼着从培训机构转换成融资平台,或许不会出现如此重大的问题。过度融资的在线教育机构不得不先考虑资金的保值和增值,考虑运营过程中的盈利,教育与培训的内容、质量则变得越来越无关紧要。”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坦言。

“过于以资为本,必然淡化自身的教育特性;教育需要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,离开或违背以人为本,包括在线教育机构在内的任何一家教育机构都不会走得长远。”储朝晖认为,在线培训机构应该拥有独特的内容、方式、标准,有自己的知识产权,这也是非常刚性的、能够保证其长久发展的重要依据。

如何监管

其实,从监管部门来看,针对在线教育机构的种种乱象,教育部联合其他相关部门出台过不少政策,也采取过不少措施。

具体来看,按照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》的整体要求,教育部联合相关部门出台了《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》等文件,对学科类校外线上培训的排查整改、备案审查、监管机制等提出了明确要求;为有效解决超标超前培训的难题,教育部印发了《义务教育六科超标超前培训负面清单(试行)》;为规范收费退费行为,教育部和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出台了《中小学生校外培训服务合同(示范文本)》;国家也明确面向中小学生的培训机构不得一次性收费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(按课时收费的,每科不得一次性收取超过60课时的费用)等。

但在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相关负责人看来,由于校外线上培训范围广、类型多、情况复杂,从运行层面,涉及信息技术、资本运作,从内容层面,涉及意识形态、立德树人,从参与主体层面,涉及家长、学生、企业等群体利益,从管理层面,还涉及多个监管部门。目前仍面临不少难题,比如,培训预收费监管困难、培训内容核查困难、运营模式存在风险等。

对此,教育部门将持续强化日常监管,继续抓好线上机构备案审查工作,通过严格审查把好入口关。动态更新黑白名单,建立监督举报平台,广泛接受各方监督。严查严处培训机构违法违规行为,并通过多种渠道曝光,形成警示震慑,引导培训机构规范经营。

此外,“针对当前比较突出的虚假宣传、定价高、退费难、卷钱跑路、盲目扩张等问题,还需相关部门按照市场规律加大管理力度。教育部将进一步联合相关部门,不断完善监管体系,采取更为有力的措施,解决各方关切的问题,推动线上培训规范发展。”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相关负责人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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